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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张敬波 笔名:张敬波 地区: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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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同时又是一个文学爱好者,有时候似乎很分裂,但更多的时候自得其乐。我认为,前者是文字的“出世”,后者是文字的“入世”,尽管指向不同,但我希望把它们统一起来,作为自己的心声表述给自己和愿意倾听的人。
李子女人心(欲望瓜果之三十)
李子女人心
李子其实是一种内敛的水果,淡淡的红,淡淡的酸,淡淡的小模样。我怀疑,她和桃子不是一对夫妻,就是一对同性恋,总是那样形影不离相濡以沫抵死缠绵。桃子的张狂配李子的低调,真正天作
李子的女性气质其来有自,在缔结果实之前的开花季节,李子的花就不像桃花的"灼灼其华",风头正劲,而是非常落寞安静,悄悄躲在一旁春华秋实。一如小家碧玉,把自己隐藏在尘世深处。所以,宋朝诗人杨万里说,"李花宜远更宜繁,惟远惟繁更足看"。
可能正是这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淡雅格调,酸甜适度的味觉享受,李子为自己赢得了良好口碑。晋代傅玄干脆写了一篇《李赋》,褒扬李子:"或朱或黄,甘酸得适,美逾蜜房,浮彩点驭,赤者如丹,入口流溅,逸味难原,见之则心悦,含之则安神"。
当然这里面难免夸张,外形和口味并不是李子的强项,她擅长的是美容,让女人青春永驻。按照一些养生学的说法,将李花与梨花、樱桃花、蜀葵花、红白莲花、旋复花等研细为沫用于洗面,"百日光洁如玉"。据说,古代的女人们喜欢在李子成熟的立夏之日,凑在一起吃李饮酒,雅称"李会"。对此,《说林》记载得颇为详细:"立夏日俗尚暖李,时人语日:‘立夏得食李,能令颜色美。'故是日妇女作李会,取李汁和酒饮之,谓之驻色酒"。
女人的美色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李子以自己的微薄之躯成就美人,是缘也是福。但在男人面前,美味的李子和美丽的女人一样无助和可怜,尤其是当李子成为男人征服女人的武器的时刻。在《金瓶梅》"李瓶儿私语翡翠轩,潘金莲醉闹葡萄架"这一回里,一种玉黄李子被西门庆用做挑逗潘金莲花心的性用具,既罪恶又色情,既香艳又淫荡。李碧华在《潘金莲之前世今生》中,将这一段照着写了个大概,但同样活色生香。
据说这种玉黄李子是北京特产,它成熟后"晶莹剔透,温润光泽",犹如黄色的玉石缀满枝头。后来贾平凹东施效颦,换了一番人事,把西门庆的这段故事重演了一场,只是将玉黄李子掉包成了梅李,让柳月直骂庄之蝶如何如何坏,却不知道这样的艳事早就有人干过了。
所以李子决定不了自己的一生,在很多场合她都是以一种依附和配角的面貌出现,似乎有了桃才有李。比如,"华为桃李","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还比如,三国曹植《杂诗》名句"南国有佳人,容颜若桃李"等等。即使像李代桃僵这样的典故,还是说明李树代桃树受虫啮的兄弟深情,倒越发露出"断袖分桃"似的风姿。
芒果,芒果(欲望瓜果之二十九)
芒果,芒果
相对于北方的冷静安详,南方热带的水果显得狂热和野蛮,在形状上大手大脚,在味道上浓烈欢畅,可能更近似于大胆、热情和开放的南国少女。流光溢彩,体态修长,线条婀娜,汁饱味浓的芒果简直就是南方女人的水果
因此吃芒果最好是肆无忌惮,手撕牙咬舌吮,吃得稀里哗啦的热闹。李碧华就认为芒果应该"痛快地吃",就像裸体泡温泉,在陌生的人和熟悉又信任的人面前,都可以放纵一点,"最怕中间的一层"。据说,印度每年都要举办声势浩大的芒果节,平时仪容整齐的当地女人们为夺取名次一反常态,拼命疯狂,直吃得果汁淋漓,浑身汁水,哪里还顾得了什么仪容?所以,一大群以美丽著称的印度女人拼吃芒果的景象应该是可以入画的。
把美人和芒果一同放在画里会是什么样?保罗·高更有一幅名叫《塔希提妇女和艳丽芒果》的绘画作品,画中显示了一盘熟透的芒果,切开摆好,旁边是一个同样成熟的塔希提妇女的躯体。格里泽尔达·波洛克在诠释这幅名画时,认为高更在画中隐含地表达了自己的性政治,"这欲望是自然的、原始的和异国情调的、性的以及味觉的"。说地很直白,看上去也很直观——芒果就此通过画家的笔和俗人的眼变得性感十足。
芒果的性媒介意义在此显露无遗,这反证了男性画家对于性的敏感,那么诗人怎么样?曾写出《双人床》等作品的余光中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就曾经专门吟咏芒果,很活色生香:而我真馋的却是这只/冰箱里刚取出来的芒果/扑鼻的体香多诱人啊/还有艳红而丰隆的体态/岂是畏妻的禁令所能抵挡/一刀偷偷地剖开/触目的隐私赤裸得可怕/但一切已经太迟了/怀着外遇的心情,我一口/向最肥沃处咬下。简直就可以看到这个瘦高个老头老不正经的神情。
看杀佛手(欲望瓜果之二十八)
看杀佛手
由于暗合了人类对于神仙之手的神秘想象,植物香橼因此被叫做佛手,这种长相奇特的玩意儿,更多地成为人们眼中的赏玩珍品,其药用和食用价值反而湮灭
在瓜果中,香喷喷的佛手是异形,属于"奇技淫巧",不过正是这种简单直白的以形取胜为她赢得口碑。诸君如果还记得的话,我们曾在大观园探春大小姐的香闺中见过她的芳容,那会儿她还大咧咧和颜真卿墨迹混迹一起,可见身价不菲。所以,附庸风雅的诗人们抢着献媚。明代诗人朱多写她:"指竖禅师悟,拳开法嗣迷。疑将洒甘露,似欲揽伽梨。色现黄金界,香分白麝脐。"古代乡土诗人雪樵说:"黄柑成佳丽,伸指或握拳。清香扑我鼻,直欲吐龙涎。"色香形面面俱到。
大雅的同时,佛手不忘俗趣。如果足够敏感的话,就能发现佛手听起来也叫"福寿",这个好处可就大了。《中国吉祥图像解说》一书中将佛手与桃子画在一起,象征和气生财和"福寿"吉祥。还有更狠的,把石榴、佛手、仙桃堆在一起号称"福寿三多",象征多子多福多寿,简直叫恶俗。据说民间有些房屋的梁、栋甚至牛腿上都雕有佛手图饰,可见影响之深。后来,此风吹入宫廷,佛手还成为宫廷玉器的常见题材。
雅俗共赏的佛手为她制造了一批忠实拥趸,但她的香味同样深入人心,这和她的形状相得益彰。有清人李琴夫《咏佛手》诗为证,"自从散得开花后,空手归来总是香。"沈三白在《浮生六记》卷一"闺房记乐"中记载和老婆芸娘的一番闲扯,谈的就是佛手之香。沈哥以为,茉莉花"其香更可爱,所供佛手当退三舍矣。"他老婆却有更精彩的议论,"佛手乃香中君子,只在有意无意间;茉莉是香中小人,故须借人之势,其香也如胁肩谄笑。"看来,佛手的君子香是颇得女人缘的。
但我随即有了更加龌龊的想法,佛手其实有着更讨女人爱的地方,当然这个"不足为外人道"。背景其实也简单,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男人ED患者呈递增趋势,一道"穿山甲佛手煲鸡蛋"的菜应运而生。做法如下:穿山甲、佛手、鸡蛋各若干,加水同煮,蛋熟后去壳,取蛋再煎,吃蛋饮汤,隔日一次,连用半月。能"散郁结,补精气,鼓阳道,治阳痿。
冰火椰子(欲望瓜果之二十七)
我很少看过像椰子这么高的果子,挤挤拥拥站在椰树的顶端,有一种啸傲入云的神态。在阳光沙滩,蓝天白云的映照下,挺拔的椰树和椰子显得清高和明快,可以做画中的
但椰子有固执的一面,层层包裹自己,甚至用上厚厚的壳,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如果你不灰心,立刻就会看到椰子娇媚可人的一面,怯怯地露出白皙的椰肉,更深处才真的是温柔如水。椰子内外的冰火之隔,可能也是无可奈何的外强中干——志在保卫羸弱的内心。
这样看来,冰肌似雪的椰肉,白如凝脂的椰汁才是孤傲椰子的本质。正是这一点,有人才想到把椰子和"二奶"联系在一起。专栏作家李碧华有过一篇精辟的文章《像女人的年糕》,她一再阐明隆重的锦鲤年糕只适合放在冰箱中镇守大本营,名分啊,空间啊,该有的都有,是"大婆";而娇娇俏俏,无限性感的椰汁年糕才是世人千方百计要弄来一尝的"二奶"。
女人们其实是很自尊的,有的人其实并不想去做这样的事,但她就是要死要活地爱上了一个有面子的有妇之夫,斗争和妥协的结果就只能屈尊老二甚至更后,她又能怎么样?只好把凌云傲气暂时收敛,缩头缩尾先做一回金丝雀再说。她的内心其实和敏感孤寂的椰子汁有何区别?
在台湾的神话中,椰树的前生其实就是一个年青美貌的椰子姑娘。为了寻找泉水,她在玛祖婆的指点下,吞吃了后者给她的红果子,物化成一只美丽的孔雀,靠着尖尖的嘴巴为人们挖水,结果是终于变成一棵椰子树,将她从地下吸吮的泉水结成果子,永世为人们解渴。在这里,椰树如孔雀开屏般的美丽身影使她越发显得凄怆。她毕竟为人们献出了整个生命。
椰子的奉献精神令人感怀,从前在南美洲北部还有一种可以替代象牙的椰子,也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大象的平安。据说这种象牙椰子的白色部分不但形似象牙,而且质地坚硬,可刨光,着色,所以交易兴旺。直到二战结束后,象牙椰子才被价格更为低廉的塑料产品取代,从而脱离火坑。冰火椰子,虽然冷硬,但真的是可怜可爱。
中国报业的改革与新兴报纸的成长空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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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松子 (欲望瓜果之二十六)
瓜果之中,松子最具仙风道骨。"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有了夫子这句名言,松子绝对可入仙籍。作为"岁寒三友"之一松树的呕心沥血之作,松子代表了一种高远的境界和出尘的丰姿,给人远离尘嚣的静好
关于松子的一个古老传说居然也和美女相关。汉初,有人在终南山一带发现一野人,健步如飞。后来查明野人竟是秦王宫女周玉姜,因其不堪秦二世折磨,逃入深山,以松子为食,肌肤丰润,面若少女。抛弃感伤主义的观点,周姑娘也算因祸得福,不枉青春一场。否则,岂能逃得了刘邦和吕雉的魔爪?
正是因为高远,所以神秘美妙。唐朝韦应物有《秋夜寄丘员外》诗描写松子:"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山空松子落,幽人应未眠。"幽人是谁?把这句诗送给他的小蜜,大约也说得过去。皮日休也听过松子的声音:"千叶莲花旧有香,半山金刹照芳塘。殿前日暮高风起,松子声声打石床。"禅味十足。用这样的心情品味美人,效果不会差。
只是可惜唐朝那会儿,可能还不大了解松子好吃,否则韦哥皮哥不会写得这么鬼鬼祟祟。宋明之后的文人就显得不那么恭敬了,越到后来,松子就变得越世俗。南宋周密撰《武林旧事》:"用胡桃、松子、乳覃、柿、栗之类作粥,谓之腊八粥。"清人富察敦崇在《燕京岁时记》里也称"腊八粥者......外用染红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穰、松子以作点染。"郑逸梅在《花果小品》中提到一种松花饼,不知道和苏式糕点中的著名传统食品松子枣泥麻饼有何异同。不过据说,松子的最好吃法还是泡茶,有高山流水之气韵。清末南京夫子庙一带,文人雅士常备宜兴紫砂茶壶和一小袋松子,长年寄放在茶楼,茗茶时边以松子摩擦茶壶,边清谈品茗。久之,松子油渗入,壶中茶水便微含松子香。
这种俗趣盎然的吃法其实不是松子的主流,在更多时候她是以壮阳食品的面目出现。中医认为,松子仁味甘,性微温,对遗精、盗汗、多梦、体虚缺乏勃起力度者有较好疗效。传说古代道家修炼辟谷,就只食用一些松子,看来深得养生要诀。所以,宝二爷偷跑到袭人老家玩耍,花袭人姑娘专门拣几个松子,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送到二爷手上。还是小相好体贴人啦!
王炜:“风入松”创始人(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九)
北京风入松书店创始人王炜病逝
时间:2005 年04 月14 日 | 文章来源:新京报
北京风入松书店的创始人王炜于4月11日因病去世,享年57
岁。
不久前,风入松书店刚刚获得"北京市著名商标"称号,他在蓝旗营计划新开的书店正在装修。血栓导致病逝
"他是4月3日住院的,离世时间是4月11日上午11时20分。"王炜的儿子王靖说,虽然脑血栓是父亲的老毛病,但是发病后一般很快就痊愈了,"他走得太突然了,我们家人现在感到难以接受。"据王炜的助手周博介绍,王炜是上一届中国书刊发行业协会非国有工作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因为他的组织关系仍然在北京大学,所以北大会组织追悼委员会。4月15日上午9时,将在八宝山公墓兰花厅告别室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同日下午,中国书刊发行业协会非国有工作委员会将为他举行"书业追思会"。
筹备新的特色书店
据风入松书店负责人章雨芹介绍,王炜与自己于1995年一起创办了风入松书店。2000年,王炜因故离开书店。据知情人王英德介绍,离开风入松书店以后,王炜打算再开一家有特色的书店。
从去年10月底就已经开始筹备,今年初,书店在蓝旗营的店面租赁协议已经签署,目前正在装修。"打算开张的书店楼上楼下共1500平方米,计划以经营原版外文书为主,同时经营有价值的旧学术书,因为这些书的特点与一般的新书完全不同,所以他策划了很长时间。"王英德说。
他使风入松成为文化地标
"王炜是民营书业标志性的人物,他为民营书业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现任中国书刊发行业协会非国有工作委员会主任薛野说,他作为一个北大教授,于1995年创办了风入松书店,为民营书业开创了先例。在担任上一届非国有工作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时,他为落实民营书业的国民待遇上下奔走,做了很多工作。此外,他还推动了民营书业的一次民主选举。"他有很好的理念,而且很重情义。我1995年就认识他了,风入松筹备的时候我出过一点小小的力,但他一直都记得。"薛野说道,"风入松书店现在已经成为北京市的文化地标,民营书业已经书写新的历史,这两者的功绩都离不开王炜。"
李葆华:先烈之子(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七)
葛振林:狼牙山上无壮士(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八)
「狼牙山壮士」葛振林传奇/文佳
2005-3-31
二○○五年三月二十一日,曾经在中国内地家喻户晓的「狼牙山五壮士」之一的葛振林,因病逝世,享年八十八岁。
唐湜:“九叶诗人”再凋一叶(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六)
诗人唐湜的一生可用"沉冤廿载,硬骨铮铮不屈;斯人远去,诗卷煌煌不朽"来形容。
本报讯(记者甘丹)
在《收获》和《万象》杂志还在怀念去年逝世的九叶派诗人辛笛时,另一位九叶派诗人唐湜却又在1月28日离开了人世,享年85岁。2月1日,唐湜的遗体告别仪式在温州市基安山殡仪馆举行,来自文学、戏剧、社科等界约三四百人到现场送别了这位诗人。
刘炳森:“刘体隶书”成绝响(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五)
2月15日凌晨4时许,著名书法家、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书协副主席、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刘炳森,因患肺癌医治无效去世,享年67岁。
刘炳森教授先后出访了南北美洲、欧洲和东南亚各国,举办展览和讲学。出版有多部书法作品集,文学作品著有散文集《紫垣秋草》等。其山水画注重以书法用笔入画,画风朴茂淳厚;然而多年来,其画名却为书名所掩。他的隶法在坚实的传统功力基础上,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创造性,在当代中国书坛上独树一帜,世称"刘体隶书"。信报记者王健孙玉洁
辜振甫:鹿港红顶商人(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四)
辜振甫(1917年1月6日-2005年1月3日),字公亮,台湾彰化县鹿港镇人,祖籍福建省惠安县,台湾知名企业家。辜振甫政商关系微妙,被喻为早年鹿港红顶商人,
亚瑟·米勒:曾与梦露共枕眠(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三)
亚瑟·艾许·米勒(Arthur Asher Miller,1915年10月17日—2005年2月10日)美国剧作家,生于纽约市,以剧作《推销员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熔炉》(The Crucible,在1995年改编成电影时,在中港台等地分别译为《萨勒姆的女巫》、《灵欲劫》以及《激情年代》等),以及在1956年与玛利莲·梦露(Marilyn Monroe)的婚姻闻名。他在康乃狄克州罗克斯伯(Roxbury)因癌症、肺炎与心脏衰竭病逝,享年89岁。
宋任穷:开国元老(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二)
宋任穷(原名宋韵琴,1909年 -
2005年1月8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元老之一,
詹姆斯·卡拉汉:一代首相(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一)
詹姆斯·卡拉汉(James
Callaghan,1912年3月27日—2005年3月26日),1976年至1979年间的英国工党党魁及英国首相。后来因为经济及失业问题而在选举中败给玛格利特·撒切尔。
卡拉汉
上任时间:1976年4月5日 - 1979年5月4日
前任首相:威尔逊
继任首相:玛格利特·撒切尔
出生:1912年3月27日
出生地:英格兰,朴茨茅夫
政党:工党
李国豪:工程专家(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十)
李国豪(1913年- 2005年2月23日),土木工程学家、桥梁结构力学专家和工程教育家。上海同济大学校长、名誉校长。广东梅县人。
拉菲克·哈里里:汽车炸弹夺命(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九)
拉菲克·哈里里(Rafik Bahaa Edine
Hariri,1944年11月1日-2005年2月14日),黎巴嫩前总理。他从政前是黎巴嫩一位白手兴家的亿万富豪。他曾两度担任黎巴嫩总理的职务。2005年2月14日,他在当地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圣乔治酒店门外被由一名自杀式狙击手所引爆的汽车炸弹炸死。
乔治·凯南:遏制政策始创人(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八)
乔治·凯南(George Frost Kennan,1904年2月16日 -
2005年3月17日)是美国外交家和历史学家,普利策新闻奖获得者。遏制政策(containment)始创人。
1925年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1929年至1931年在柏林大学学习俄罗斯文化,后在苏联和欧洲国家从事外交工作。
1946年2月22日,任驻苏联代办的乔治·凯南向美国国务院发了一封长达8000字的电文,对苏联的内部社会和对外政策进行了深入分析,提出并最终被美国政府所采纳的对付苏联的长期战略,也就是遏制政策,对20世纪后半叶的世界政治产生了重大影响。
2005年3月17日在新泽西州普林斯顿的家中去世。
汉斯·贝特:恒星核反应的解释者(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六)
汉斯·贝特:恒星核反应的解释者,原子弹的制造者,禁止核试验条约的推动者
March 8, 2005 OurSci News Staff
〖北京〗诺贝尔奖获得者、著名物理学家汉斯·贝特(Hans Albrecht
Bethe)于3月6日在其纽约伊萨卡的家中平静辞世,享年98岁。
贝特于1906年7月2日生于法国斯特拉斯堡,在德国受教育,师从索末菲(Arnold
Sommerfeld)学习理论物理。1935年,他为逃避纳粹迫害而离开欧洲来到美国。二战期间,贝特受奥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之命负责原子弹研发的理论物理研究,作出了重要贡献。他后来敦促几任美国总统限制核扩散,这些努力促成了1963年的禁止大气核试验条约和1972年的反弹道导弹条约。
贝特于1938年发表论文,提出恒星产生能量的机制。几十年后,他与费曼(Richard
Feynman)一起研究量子电动力学(QED)。他还曾就合金的有序-无序转变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退休后,他与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的巴考(John
Bahcall)合作,试图解释太阳中微子缺失的问题。
贝特以过人的毅力而著称,他在83高龄上投身于格点规范理论,研究核物质在高温下如何变成粒子汤,并就此发表论文。但同事们更看重的是他的思想。康奈尔大学的天体物理学家Edwin
Salpeter在大学发表的一份声明中说:"他给那么多科研领域带来了清晰的思维——特别是在天体物理领域——在这些领域他必须面对不确定性。"
冯亦代:江湖人称冯二哥(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五)
著名学者昨去世 大雪飘飞送别92岁老人
昨天的北京,漫天飘飞着鹅毛大雪。就在本该圆满团聚的一天,冯亦代老人却作别了身后白茫茫的世界,离开了他身边的朋友们;离开了深爱他的妻子黄宗英;离开了他的读者。下午2:30,冯亦代在北大医院去世,享年92岁。
冯亦代的人生阅历丰富。黄宗英当年听赵丹说过,重庆、香港、上海的左翼剧运、影业的发展,曾得到过冯亦代的支持。冯亦代大胆拍板为文艺界买下了最先进的印刷设备,成就了左翼文化工作。
与黄宗英老来相伴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一生经历过不少历史大事件的冯亦代,1994年与黄宗英结为伉俪,时年冯亦代八十有一,黄宗英六十又九。他俩同气相求,相依相伴,互慰互勉,琴瑟和鸣,被文坛传为盛世佳话。
近年来,冯亦代因病已不便写文章了,黄宗英觉得有些史料当事人不写,就可能失传了,劝他写一些记忆中的"碎片",留作史料。冯亦代却一本正经地说:"有些事到死也不能讲。"黄宗英说:"总能透点风吧。"他断然地说:"连老婆也不能讲。"黄宗英觉得他固执起来像一座石墩。一次在笑谈"未来"时,冯亦代动情地说:"我们的日子不多了,我们要比任何时候过得更甜蜜......但是最好让我先离开你。"黄宗英有点鼻子发酸:"抽签吧!"他们共同认为"七十岁以后结婚的一年顶十年"。
阴差阳错与书结缘
冯亦代本是学工商经济的,阴差阳错与书结缘一辈子,读书,写书,译书,编书,出版书,评书,在白纸黑字中忙碌了一辈子,"把自己‘输'成为‘做了一辈子龙套'。"似少有他人在事业顶峰辉煌时的荣耀,物质生活也淡之又淡。但他行云流水的散文和丰富多彩的"海外书讯"受到广大读者的钟爱,他的为人受到同道的尊敬,他的健康受到圈内老朋友们的关爱。1982年他住院后回家休养,门上被强行挂了一幅苗子的手迹:"少读书,少用脑,少会客,少开会,少抽烟,多休息。"署名是"护冯委员会的苗子、郁风、吴祖光、丁聪"等老哥们。(《文汇报》/陈熙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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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亦代和黄宗英在一起(资料照片)
冯亦代昨日辞世
出版、翻译皆有大成92岁高龄无痛离去——
我国著名出版家、翻译家冯亦代先生因病于昨日在北京去世。冯先生的女儿冯陶介绍说,去年秋天父亲的病情加重,由肺部感染引起其他脏器的衰竭。医生曾报过很多次病危,但他的生命非常顽强,每次都挺了过来。昨天,92岁的父亲昏迷着离去,没有太大痛苦。
■女儿冯陶:父亲让我们喜欢上文学
父亲住院大概有一年零十一个月。几年前住过半年医院,后来回家基本一直卧床,卧床时间长了,肺部感染,在2003年非典以前再次住进了医院。2003年11月父亲开始用呼吸机。用上呼吸机之后,父亲就不能说话了。之前,他还能说一些,但不太清楚,也比较简单。但是感情流露是有的。有的时候我们在病房里和护工说话,以为他睡觉了,说话没注意,说到他的老伴黄宗英回上海,他马上就把手伸到空中,像要抓住什么。我们吓坏了,就赶紧安慰他。这次病重之前,从他的眼睛里还能看到感情的流露。我去医院看他,叫他"爸爸",他就把头转过来,看着我,但是没办法说话了,我想他心里是在想着什么的。高兴,就看着护工笑;护士来打针他不喜欢,就伸出手要打人。去年10月,黄宗英到医院看他,他也比较激动,监视仪显示心跳加快。他的散文是我们学不来的,非常清淡,好像是白描,但内涵丰富。我是学医的,不太会写东西,父亲让我们喜欢上文学,喜欢读书。
■漫画家丁聪:我是"护冯委员会"一员
我和冯亦代是1937年在香港认识的,到现在快70年了。新中国成立后,我们从香港回到北京,先后都在国际新闻局、外文出版社工作。我在《人民画报》当副总编,冯亦代分到外文出版社出版部当副主任。后来,因为历史原因,大家又没有联系了。直到1979年《读书》杂志筹备创办,我们又成为同事,经常为杂志编辑工作见面、讨论。冯亦代在《读书》上有个栏目叫"西书拾锦",介绍国外的作家、作品,我给他介绍的外国作家画肖像。他这个人非常热心,喜欢帮助人,很温和。有一次我生病,住在北大医院,冯亦代的女儿在那个医院工作,知道了回去就和她妈妈说了。没想到我开了刀之后,他们就送了鸡汤来,第三天又送肘子汤。他行云流水的散文和丰富多彩的"海外书讯"受到广大读者的钟爱,他的为人受到同道的尊敬,他的健康受到圈内老朋友们的关爱。1982年他住院后回家休养,门上被强行挂了一幅苗子的手迹:"少读书,少用脑,少会客,少开会,少抽烟,多休息。"署名是"护冯委员会的苗子、郁风、吴祖光、丁聪"等老哥们儿。
■学者李辉:他耐着寂寞从事中西方文化沟通
冯亦代最早是个新闻家、出版家。上个世纪30年代抗战期间办英文的《中国作家》;而后又和郁风、徐迟等人在香港办文化刊物《耕耘》杂志,主编《电影与戏剧》杂志;上个世纪50年代初任新闻出版总署国际新闻局秘书长;1979年参与创办《读书》杂志,成为一代老出版人。
冯亦代还是翻译家,最早翻译了海明威的《第五纵队》,后来还翻译英国毛姆、美国辛格等人的作品。但翻译并不是他的主业,在我看来,他的重要贡献是写了大量介绍西方文学和文化的文章。特别是《读书》杂志创办之后,将近20年时间,他每期在《读书》上发表专栏文章,介绍西方文化、读书内容的文章。他的"西书拾锦"成为中国读书界一大书评品牌,文章信息量大且很及时,对大家了解西方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到他家去,能看见他家堆着董鼎山及其他朋友从美国、英国寄来的《泰晤士报》、《纽约时报》书评周刊,他觉得有意思的就翻译、编写后,发在《读书》上。
这种工作实际上是很寂寞的,而且费力不讨好。看很多资料,写的是两三千字的小文章。但那些短小的文章,对《读书》的读者来讲,却大开了眼界。他耐得住寂寞,痴迷于中西方文化沟通。有的时候,我去找他聊天,他会兴高采烈地和我说,过了好几天想到一个恰当的词语表述英文词汇的那种快乐,真是无法形容。他把浪漫的文人的气质、严谨的翻译、寂寞的书评介绍糅合在一起。
■《读书》编辑吴彬:冯老请我们作序
冯老是一个少有的大好人。对于我们晚辈,当年刚刚参加工作,20多岁,工作中总会有胆怯。而在那些老先生和大学问家面前,我们也没有想到在工作中能够有多少创造性。也是面对我们这些晚辈,冯老鼓励我们的方式就不一样。他看到我们有一点可以发扬的地方就毫无保留地夸奖,让我们感到一种温暖和放松。当时冯老自己出书,请人写序,他周围无论是同辈人还是学者有那么多的名人可以找,但是他偏偏请我们为他的书写序。有了他这样的关怀,使我们在他面前毫无负担,甚至敢于胡说八道,因为我们心里十分清楚,他是实实在在关心晚辈。
■萧乾夫人文洁若:他待人宽厚,不说假话
他待人宽厚,从不说假话,人品文品都很好,也很守信用。我与他早年间有一次接触印象很深,当时单位反右开冯亦代的批判会,因为萧乾也被打成右派,所以在我去参加批判会时当时的负责人就希望我回避,也就是那次我开始了解冯亦代,后来他和萧乾我们成了好朋友。冯亦代对作品中的文字看得很细致,包括对作品中"小水"和"小便"的译法的疑问,他都会直截了当地提出来,是一个很直率的人。
■作家张抗抗:他就像一本书不停地打开翻动
冯老是一位特别善良、淡泊名利、一生勤奋的人。在我们近20年的来往中,我每次去冯老家都会看到他在读书,五六年前,有一次我去看他,他向我询问起当时比较流行的霍金的《时间简史》,其实我也没有啃完这本书。这么一个老人却要向我借这样一本很难啃的书,说明他在不停地读书。他读书后还尽力把自己嚼过的东西再返还给读者,他认为这是知识文化本能的责任。他多次脑梗,一次次被抢救过来。五年前一次生病,我们去看他,当时他说话都困难,急得直哭,然而就是那样还关心我写了什么书,还要看书。他在病中写过一篇文章叫《难我不倒》,也就是这四个字支撑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在两三年前我们去看他,他还在读书,并很愿意与我们交流,他在不断地思考,对社会、对文化状态的忧虑也不时显露。他的生命力非常顽强。他就像一本书不停地打开翻动着,想到这儿就让我感到有些辛酸。(《北京青年报》/陶澜
伦兵)
中国网综合消息 2005年2月24日
罗马教皇:天国难管人间事(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四)
罗马教皇:从此在天国
中国拒绝出席教皇葬礼
2005-04-09 00:00:00
据新华社电 天主教罗马教皇约翰·保罗二世葬礼8日在梵蒂冈举行。约翰·保罗二世1978年10月当选罗马教皇,2005年4月2日去世,在位近27年。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8日在回答记者问题时说,中方对梵蒂冈和意大利给陈水扁发放签证表示强烈不满,并表示在目前情况下中国不会派团出席教皇葬礼。
秦刚指出,陈水扁赴梵蒂冈出席教皇葬礼,其真实目的是借机在国际上搞"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的分裂活动,"这是我们坚决反对的"。
他说,中国政府希望梵方以实际行动为改善中梵关系创造条件,而不是设置新的障碍。在发放签证问题上,我们已向梵方和意大利方面表示了强烈的不满。秦刚说,中方已对教皇去世表示了哀悼,但在目前情况下,中方不会派团。
摩洛哥亲王:爱江山更爱美人(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三)
摩洛哥亲王:爱江山更爱美人
4月6日,欧洲统治时间最长的君主、摩纳哥国家元首兰尼埃三世亲王病逝,终年81岁
随后,摩纳哥王室向外宣布了兰尼埃三世的死讯。而对于摩纳哥民众而言,这并不是个令人吃惊的消息。自1994年实施动脉搭桥手术后,亲王的健康状况便日渐恶化。今年3月7日,亲王病重住院。摩纳哥王室在3月25日发表健康公报宣布,亲王心、肺和肾功能衰弱,病情危急,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在医院重症病房接受特别护理。尽管为亲王担忧,摩纳哥人仍做好了失去他的准备。
打造避税天堂
兰尼埃三世亲王出生于1923年5月31日。曾在英国、瑞士和法国求学。二战结束之前在法国军队服役。1949年,祖父去世后,26岁的兰尼埃被立为王储。
年轻时代的兰尼埃曾是一名狂热的爵士乐迷,喜欢赛车,对海洋学有浓厚的兴趣。在他执政之后,资助建立了摩纳哥海洋学院。
在兰尼埃三世50多年的治国生涯中,他亲手缔造了现代化的摩纳哥,兴建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并大力发展房地产、高科技制药、旅游和金融,为自己赢得"建设亲王"的美誉。兰尼埃亲王还创造了填海造地扩大土地面积的好办法。自他执政以来,摩纳哥的领土扩大了20%。政府官员曾骄傲地说:"我们是最近通过和平手段扩张领土20%的惟一国家。"
兰尼埃最成功的地方在于将摩纳哥改造成一个有钱人的避税天堂,使得这个人口仅32000人的地中海国家吸引了众多有钱的旅游者和移民。免税赌场的开设为摩纳哥带来了意外之喜,赌博业不仅为摩纳哥贡献了3%的收入,赌场还因自身发展的需要主动为摩纳哥的公共设施买单。
兰尼埃还成功地说服法国,保持了免收个人税的政策,并与希腊船王阿里斯托尔?奥纳西斯联手共同开发摩纳哥赌场和豪华酒店。
携手影星伴一生
回顾兰尼埃亲王的一生,恐怕不能不提到一个人―――――她就是兰尼埃一生的挚爱,首位嫁入欧洲王室的平民王妃,好莱坞一代巨星"格蕾丝?凯利"。
格蕾丝?凯利是和玛丽莲?梦露同时期的好莱坞一代巨星,当时流行的一种说法称"梦露是好莱坞低俗的银幕女皇而格蕾丝是优雅的银幕女皇。"
婚后,格蕾丝与兰尼埃共育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卡罗琳公主、阿尔贝王子和斯蒂芬妮公主。作为第一夫人,格蕾丝每天都要主持数不清的仪式和典礼。此外,格蕾丝还十分关心慈善事业,摩纳哥全国红十字会就是由她主持的。但格蕾丝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作为一个家庭主妇的责任。1960年,即使在与戴高乐夫妇会见时,格蕾丝也都是手牵卡罗琳,怀抱阿尔贝去的。格蕾丝用她优雅的气质和迷人的微笑征服了兰尼埃,也征服了整个摩纳哥。
但好景不长,1982年9月13日,一辆汽车在王宫通向皇家别墅的盘山路上突然跌进沟壑,人们从报废的车厢里拉出二公主斯蒂芬妮,她居然奇迹般地安然无恙,而亲自驾车的格蕾丝却因抢救无效逝世,终年53岁。格蕾丝去世后,兰尼埃一直未曾续弦。
索尔·贝娄:静坐凝思在安乐椅里(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二)
索尔·贝娄:静坐凝思在安乐椅里
河西 赵岚 金羽 七格
现在,索尔·贝娄(Saul
Bellow,1915-2005)真的成了一个"挂起来的人",从此以后,他没办法再和乔伊斯《尤里西斯》中的斯蒂芬展开一次文学的对话,也恐怕再也无法送给我们"洪堡的礼物"了(除非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来生和转世)。
4月5日,中国的清明节,在大洋彼岸,索尔·贝娄在马萨诸塞州去世,享年89岁。
面孔总是能透露一些讯息,从政治立场上来说,索尔·贝娄和美国的新保守主义一个鼻孔出气,关系可谓密切。最近,在上海的各大书店都能看到一部索尔·贝娄的长篇小说《拉维尔斯坦》(这是他的第13部小说),书中那位快乐、具有超凡魅力但又总是惹来争议的主人公阿贝·拉维尔斯坦其原型其实就是大名鼎鼎的阿兰·布鲁姆(也就是列奥·斯特劳斯的嫡传弟子),如果要追根溯源,那么他那本砖头一样的代表作《赫索格》和阿兰·布鲁姆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在《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一书中,悲观的布鲁姆表达了他对这个虚无主义和价值相对主义盛行的国度和时代的强烈不满,他大概还在对基督教意义上的那种绝对的善、最高的善寄予厚望,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和汉娜·阿伦特一样,他终究要感到失望。贝娄的杰作《赫索格》几乎就是布鲁姆思想的一次形象化阐释,这位如饥似渴的观察家像卡夫卡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样被这个荒诞的世界所吞没了,他想要塑造当代美国的"白痴"梅什金公爵,还是要让他笔下的赫索格、赛勒姆和洪堡去和卡拉马佐夫兄弟攀上远亲?
从精神质地上来说,索尔·贝娄是美国的存在主义者(这顶帽子多少沾染了一些欧洲腔调),在他面前也矗立着萨特的"墙"、也笼罩着海德格尔所说的"世界之暗",即使他的想像力还能搭乘上卡夫卡的"魔桶",但他的内心是灰暗的、他的眼神是迷离的,一句话,活在这世上,他能感受到的痛苦远远超过他能体味到的欢乐,尽管我们可以保证,他不会做出塞尔维亚·普拉斯似的极端举动。
毫无疑问,没有哪个美国作家能像索尔·贝娄那样精确地捕捉当代人的心灵战栗。他心如蚕丝,笔触细腻,从不为外部世界光怪陆离的视觉表象所迷惑,总是热衷于描绘当代人的内心之死——他们的焦虑、苦闷、绝望、孤独和堕落。
有时我甚至怀疑,在精神上,索尔·贝娄是不是早已生生死死了好几回,才能为我们的"存在与虚无"写下那么多心碎的寓言?作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他在审视我们生存的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褶皱,每一道伤痕,米奇克·卡库坦尼甚至还为我们描述了贝娄的一幕生活场景:他坐到一个黑色的皮安乐椅里,从那高耸着的公寓大楼的窗户,向外凝视着远处密执安湖深蓝色的湖水,然后"回眸一笑百媚生"。在卡库坦尼看来,贝娄和他笔下的主人公们相仿,对他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兴趣,是一个"如饥似渴的观察家"——显然,静坐凝思是索尔·贝娄的基本动作。
这位犹太老先生是美国的博尔赫斯吗?尽管他的视力一直很不错,但他的人生经历却简单的像一张白纸。他像博尔赫斯躲在图书馆里一样隐身于象牙塔之中,阅读、教书、写作,除了获得普利策小说奖、美国国家图书奖乃至诺贝尔文学奖这样重要的文学奖项使他成为聚光灯下的宠儿之外,人们几乎很难在"风口浪尖"上看到他的身影。他的小说和他的为人一样很内敛,这和美国新兴人类的做派完全不同:"垮掉的一代"标榜"在路上",而先锋派俗文艺的后现代作家则把文字游戏和叙事圈套视作他们写作的动力,他们总是嘲笑索尔·贝娄这些文学老人的陈腐,力图和他们划清界限。看来,索尔·贝娄的逝世再次印证了一条颠扑不破的时间真理:"一个时代结束了。"
1976年,索尔·贝娄"由于他的作品对人性的了解,以及对当代文化的敏锐透视"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一年,中国发生了唐山大地震;而就在几天前,印度尼西亚再次发生里氏7级以上的大地震,请原谅我用这种多少有些迷信的说法与之比较——我愿意把它看作是一位伟人去世的自然征兆,不然,无缘无故,大地何以怒吼?
索尔·贝娄的中国精神谱系
对于中国,索尔·贝娄像一个幽暗的神。在普遍的意义上,人们并不熟悉这个出生于加拿大魁北克的犹太人,但他作品中"疏离主流价值"、"反抗英雄"的精神气质,在上世纪末就早已深入中国文化的肌肤。
它不仅保留在上世纪80年代青年一代的阅读记忆中,而且也隐含在徐星或者王朔的先锋文本内。其中,尤其是他创作的"赫索格形象",早已被纳入了中国人和那个时代的精神谱系。
"他是一个永远值得期待的作家,然而他却去世了。"在接受早报记者采访时,先锋派作家孙甘露十分惊异而又无限惋惜地说。就在不久前,他刚刚看完索尔·贝娄84岁时创作的长篇小说《拉维尔斯坦》。
"即使耄耋之年,索尔·贝娄依然表现出了那种令人惊异的巨大创作活力。"孙甘露说,"从这本书,你可以知道,他永远值得我们期待!"
据介绍,《拉维尔斯坦》是索尔·贝娄的第13部长篇小说,讲述了一位现代的苏格拉底逐步走向死亡的故事。小说的主人公拉维尔斯坦实际上是根据他的老朋友、《美国意识的终结》的作者、已故社会学家阿兰·布鲁姆的形象写成,而老作家齐克则是贝娄自己。索尔·贝娄选择了小说而不是回忆录的形式,是因为他不愿意写一篇个人的或学术性的回忆,而是要获得更大的自由度,为一种消失的思想模式写一首挽歌。
孙甘露称索尔·贝娄是一个"百科全书式作家",是一种"写作的真正典范"。他说,从上世纪80年代起,他就一直喜欢索尔·贝娄,迄今收藏有他的中文版全集,尤其对他的中短篇小说推崇备至。孙甘露说,索尔·贝娄毕生都有一个主题,那就是知识分子作为关注的对象,以此来检讨西方文明。他说,索尔·贝娄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引用约瑟夫·康拉德的那句话至今影响着他:艺术家感动的我们的天赋部分,......我们的怜悯心和痛苦感,是我们与万物的潜在感情。
而现居上海的另一位青年作家夏商也说,"索尔·贝娄是一个令人佩服的作家,他笔下的知识分子或处在困惑中的中产阶级总是很扎实。"但夏商说,"可在中国人的视野中,索尔·贝娄并不像像昆德拉或杜拉斯那样,是人们所熟悉的‘当红作家'。"他也认为,这可能是因为,索尔·贝娄虽然有点先锋派的笔法,但叙述上基本是写实的,所以在当时"技术主义"盛行的中国文坛,他可以被"借鉴"的玩意"似乎"不多。
随着社会思想进程的发展,中国当代文学的主题也是经过了从"英雄"到"反英雄"的历程。而这个精神谱系包括:保尔柯察金――于连——赫索格。
华东师大中文系副教授罗岗说,在上世纪80年代,索尔·贝娄的作品正是契合了"反崇高、反英雄"这一时代特征而激起了年轻人的兴趣。尤其是它所体现的,与主流价值——"美国梦"的那种疏离感,一直感染着一代人。罗岗说,那时,漓江出版社正好推出了索尔·贝娄的《洪堡的礼物》和《赫索格》等作品,其主人公那种反抗主流价值与日常生活的精神气质,让当时的他们"深感震惊"。
实际上,在当时名声躁动的中国先锋小说家那里,索尔·贝娄及其创作的"赫索格形象"的影响与启示也无处不在。
罗岗分析说,当时徐星、刘索拉、王朔等先锋作家,他们的小说在精神气质上也不同程度地受到这"赫索格形象"的影响。比如,王朔笔下的许多主人公身上那种"拒绝崇高""反对英雄主义"的精神气质与此息息相通。
在这个意义上,根据王朔小说改编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和索尔·贝娄的《赫索格》,罗岗称之为东西方文化中告别英雄主义时代的一曲挽歌。
索尔·贝娄语录
所有的文明国家都注定要降格到一个共同的世界化主义倾向之中,传统文明的各个分支在走向虚弱,这所导致的新机会可以使我们摆脱对历史和文化的依附......这样既可能导致野蛮的出现,也可能产生新的独立趋势。
以不同的角度看,美国读者有时会反对我书本中的那股外国味,似乎我在摆架子,抬高自己。我愿意承认,自己作品中的确有很多令读者费解之处;并且无知的人普遍在增多,我就更像一个难以理解的东西了。但是人们要懂得他们需要接受与自己有关的20世纪的历史知识,而不是被动地成为历史的一个证明。
文人的养成在大学,而非市井之间,或自由奔放的社会。因此,大学正在产生大量的文人,这些文人也似乎在制造一种"知识分子的历史",形成一种次文化,不太切合艺术本身,倒比较切合他们和他们的学生。看看他们怎么对待文学?他们谈论文学,珍藏文学,靠文学吃饭,凭文学成为社会精英,用文学自我粉饰,以文学制作论述。文学是他们的材料,他们的资本。
我们生活在一个思想的世界之中——仅此想法就已堪称不妙了......思想永远不会治愈他的苦痛,任何一个艺术家都应感谢自己的天真气质,这可使他免于复杂的推理。
文学因为能够被人动手脚,而变得重要起来。它逐渐成为一种志向、姿态、生活模式与立场来源。
天才总是来自前卫的一群,其脱离传统并非任性或策略的结果,而是内在的必要。
索尔·贝娄的深刻
索尔·贝娄的小说和他的中文名字一样,只要读者缺乏耐心,就马上会望文生厌。即便1976年他以"对当代文化富于人性的理解和精妙的分析"而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但这仍旧改变不了他行文冗长、爱絮叨小圈子里陈芝麻烂谷的毛病。但是,索尔·贝娄所描述的芝加哥学区,无论如何是资本主义中产阶级的一个标准样本,所以欧美社会如此推崇他也不为过。只是单单就语言本身而言,同样是知识分子话题,写出《小世界》的戴维·洛奇,在行文上就比索尔·贝娄的《赫索格》更加流畅幽默。至于后者能被公认为美国表现知识分子最具深度的作家,多数原因也是他辈分到了,毕竟美国人也懂尊老爱幼。
美国的好莱坞虽然每天都在制造着"高大全",但他们的文学界却喜欢盯着卑微之处。上世纪50年代凯鲁亚克在路上把小说写在了长长的打印纸上,金斯伯格在嚎叫中完成了流浪、同性恋及酗酒行为,到了60年代冯内古特和巴塞尔姆开始玩一些小小的变形技巧,尤其是《五号屠场》里的黑色幽默,要比单纯对着主流社会怒吼来得更有力量,之后70年代是品钦、梅勒和索尔·贝娄他们,再之后则是兔子一样的厄普代克。总体来说,美国文学就是个关于小人物命运的故事大全,索尔·贝娄站在这其中,只是他的行文更拗口,想要表达的东西也更多。
从《赫索格》到《拉维尔斯坦》,索尔·贝娄始终不肯放弃书中安插的精神导师形象。在现实中,那就是芝加哥大学的布鲁姆,施特劳斯的弟子。一般来说,写小人物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放弃浪漫主义,看穿了种种理想的无聊与无趣,比如《尤利西斯》,还有一种就是怀揣希望的现实主义,怎么折腾到最后总还是有来自灵魂的拷问,索尔·贝娄就是这样的作家。只不过他生活在了美国,所以精神导师的形象,才是教授而不是牧师。
塑造精神导师,这本身就是小说家对自己智性上的能力有怀疑,才需要去设计一个比自己更智性的人物,将自己诸多的不确定和惶惑,统统打包扔于精神导师,当然,索尔·贝娄不是个无条件下跪的信徒,他懂得如何适当嘲讽一下这些构造精神上的大人物,释放了这样迷惑人的烟雾之后,他才有回旋余地,可以不至于让读者看低。
套用以前的文学批评行话,那就是索尔·贝娄"由于历史的局限性,对资本主义反动腐朽落后思想还没有深刻的认识",翻为今天的言语,那就是索尔·贝娄还是个对精英统治充满期待的作家,他再怎么看不上中产阶级,那也是仅仅因为中产阶级没什么头脑,不像布鲁姆,能够写出《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像个医生一样对自己所处的中产社会做出了诊疗。反过来,能欣赏索尔·贝娄这样作家的美国中产阶级,其实都是久病成了良医,所以索尔·贝娄也许没必要为了他们去思考得那么深刻,如果他真的够深刻的话。
索尔·贝娄主要著作中译本一览
《洪堡的礼物》,江苏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
《勿失良辰》,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
《赫索格》,漓江出版社1985年版。
《雨王亨德森》,上海译文出版社1986年版。
《更多的人死于心碎》,中国文联出版社1992年版。
《拉维尔斯坦》,译林出版社2004年版。
《索尔·贝娄全集》(十六卷),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
来源:东方早报
陈逸飞:为《理发师》“殉职”(2005名流死亡档案之一)
陈逸飞:为《理发师》"殉职"
日期:2005-04-11 作者:张立行;陈晓黎 来源:文汇报
画画是陈逸飞的最爱。
明天,也就是4月12日,视觉艺术家陈逸飞将迎来虚岁60岁生日。他的太太特地从美国飞回上海,准备和全家人一起好好为陈逸飞庆贺一下。然而,昨天上午,陈逸飞却怀揣许许多多已经实现了的辉煌和尚未实施的梦想,驾鹤西去,给爱他的亲人、朋友、观众、读者留下无尽思念和遗憾。
2月中旬,由陈逸飞执导、经过三年半筹备和种种周折的故事片《理发师》重新开拍。陈逸飞在开拍新闻发布会上踌躇满志,信心十足地表示"《理发师》预计将在5月底关机,9月中旬完成全部后期工作,并希望《理发师》能在‘十一'国庆期间与大家见面。"
电影开拍后,全体演职员都十分配合,拍摄也颇为顺利。已经59岁的陈逸飞更是"豁"上老命,将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中去,常常连续几日不休不眠。
上个月,剧组移师浙江宁海、富阳。陈逸飞因身体不适回到上海治疗。记者因采访事打电话给他,他颇为乐观地告诉记者:"养几天就好了。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好好聚聚。"可惜,记者再也没有机会与陈逸飞相聚,听他畅谈视觉艺术的"大计方针"了。
因为不愿让剧组久等,病还没有完全好他就硬撑着回到了拍摄现场。据剧组工作人员回忆,《理发师》开机的新闻发布会那天,陈逸飞的手上就扎满了针眼。有人便和他开玩笑地说:"导演您可得注意身体啊,这戏还没开始呢,往后更累。"当时陈逸飞回应:"没事,自己很能扛。"
参加《理发师》拍摄的演员王雅捷说:"陈老师是一个特别执著的人,从三年多前开始筹拍这部戏,中间有那么多波折,还是扛下来了,拍戏的时候也十分认真‘挑剔',一件衣服不符合要求,就连夜让搞服装的老师改,一定要到满意为止。每件道具都必须是货真价实的。导演对于戏的要求是既要唯美、诗意,又要真实,不许有拿腔拿调的地方。陈老师几乎是用他对工笔油画的艺术标准来要求电影的拍摄。"
4月6日,陈逸飞再次因劳累导致肝功能衰竭并发大出血而紧急进入华山医院治疗。岂料,一去不回,昨天上午8点多病逝。有熟悉陈逸飞近况的人士沉痛地说:"陈先生可以说是倒在工作岗位上的,是为《理发师》而‘殉职'的。"
在重新开机时,陈逸飞曾这样对记者表示:"我一定要把《理发师》拍出来而且要拍好,这也是我对自己人生的一个交代。"不料一语成谶,斯人永去。据悉,原定5月关机的《理发师》目前已经完成五分之四的镜头,剧组现仍在浙江外景地继续拍摄。
催生创意产业基地
有人说陈逸飞是著名画家;有人称陈逸飞为著名电影导演;有人认为陈逸飞是一个出色的环境设计家、时装设计师、雕塑家;也有人说他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出版人......陈逸飞多次对记者表白:这每一个侧面的总和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陈逸飞",你就叫我"视觉艺术家"吧。陈逸飞特别解释说,"我对生活中所有能够引起视觉美感的人和事物都有浓厚的兴趣。所以,我将我现在从事的事业称之为‘视觉产业'"。
陈逸飞对视觉产业确实有一种出乎寻常的敏锐性。四、五年前,上海卢湾区泰康路210弄内有一片废弃的老里弄工厂。陈逸飞独具慧眼,"相中"了这片废弃的老工厂,进行适度改造,将自己的工作室搬了进来。在他的带动下,许多中外设计公司、设计工作室搬到了老工厂内,使泰康路210弄成为如今上海最知名的创意产业基地。
陈逸飞看出创意产业对上海今后的发展有着极大意义,因此他不甘心于泰康路一地的成功,而是利用广泛的社会关系,不断催生新的创意产业基地。他到上海各个区去实地考察,看看能否建立新的创意基地。去年仅上海杨浦区,他就在短短一个月内跑了不下20多次。他还在报纸上大声疾呼:"我们的创意产业人才与发达国家相比,只有人家的几十分之一,差距实在太大。"
不画几笔不能安睡
虽然陈逸飞的事业铺得那么大,但是,画画还是他的最爱。一度有人造谣,说他现在的画是雇人画的,只不过签他的名罢了,这令他十分愤怒和伤心。他说:"除了生病和出差,只要人在上海,哪怕事情再多,应酬再繁,时间再晚,我都要回到画室画上几笔才能安睡。我的每一幅画,都是我一笔笔画出来的。"
今年春节年初七,我打电话给陈逸飞拜年。他告诉我,整个春节他哪儿都没有去,一直躲在画室内画画,有时画到半夜一二点钟,感到十分开心。过了两天,我在他画室看到他的新作品,气息安宁,笔触有力,十分精彩。他对我说:"有时想想,做个单纯的画家该有多幸福,何必成天忙忙碌碌呢?"这时,他露出了十分无奈的表情。
中国需要重写抗战史(你一定要读!)
《凤凰周刊》主笔 黄钟
中国需要重写抗战史
抗日战争是中国历史上一次伟大的卫国战争。可是,中国国军抗战英雄的战后遭遇,却留下了中国历史上最沉重的一页。在二战所有的战胜国中,其情其状,独一无二。
曾几何时,戴笠、张灵甫、汤恩伯等等在抗战中声名赫赫的人物,在大陆成了十恶不赦的反派角色。历史教科书也这样一代代地告诉大陆的孩子们。
如今,上海的陵园里可以有了张灵甫等抗日名将
明年是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大陆面临着如何纪念这一伟大历史时刻的挑战。法国纪念诺曼底登陆六十周年的恢弘气势已经向全世界展现过了,而明年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纪念日,也决不会是在悄无声息中过去。如何纪念抗战胜利六十周年,实际上是在向世界显露当今大陆的政治形象和政治胸襟,而不是简单的排场之大小问题。六十年一个甲子。老人在故去,新人在成长,党争的硝烟越来越远,因此,对令人信服的历史真相的需要就不断强烈。
实事求是地书写抗战史,冷静、客观地评价抗战史,解决历史教科书在阐述抗战史上存在的问题,已经不可回避。这是对人们良心和胸襟的考验。
在抗日战争中,按照大陆的说法,自卢沟桥事变至1945年6月,国军中少将以上的将军,共牺牲115人。其中上将8人,中将42人,少将65人。而国民政府的何应钦则说是206位将领。无论是一百还是二百,都已表明战将伤亡惨重。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火中,军人伤亡达三百余万人。无论政见如何,和在山西辽县殉国的八路军左权将军一样,他们都是中华民族的英雄。他们的名字留在中国的英烈谱上。任何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过贡献的人,他们流过的血,出过的力,都不应该被遗忘,被歪曲。任何遗忘和歪曲都是真正的国耻。
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歪曲和遗忘并没有不存在。战犯问题就是耐人寻味的个案。
1981年,抗日名将杜聿明病逝。大陆官方悼词称他是"著名的爱国人士"。可这位昔日抗日疆场上驰骋杀敌的战将后来却成了"战犯"。这并不只是杜聿明一个人的遭遇。
1948年12月25日,毛泽东开列了一份43名首要战犯的名单。仅仅就其中的军人而言,李宗仁、杜聿明、孙立人、薛岳、卫立煌、傅作义、何应钦、胡宗南、汤恩伯等都是抗日名将。
杜聿明先是关在抚顺战犯管理所。这里曾先后关押过900多名日本战犯和溥仪等71名伪满战犯,同时也关押过354名国民党战犯。在这所监狱,一些为抗战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战将,跟日本战犯一起接受"改造"。1949年后的大陆,抗战过的国军将士和他们的亲人,甚至远没有日本战犯那么幸运,他们有的被镇压了,有的则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政治风浪。在大陆的战犯管理所里,一共关押过1062名日本战犯,其中1017名在1956年分3次被宣判免于起诉,释放回国;另外45名也没有一个被判死刑,而且1964年4月全部被释放回国。
可是,直到现在,改造国民党战犯还被当成正面宣传。比如,杜聿明、黄维就是经过不断努力才"改造"过来。最后杜聿明就说自己"走错了路,成为千秋罪人。"而黄维最后则说出了"抚顺战犯管理所是我最怀念的地方"。当大陆在宣传改造成功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对他们或许根本就不应该有什么强制改造,甚至根本就不该有战犯这个词。
然而在大陆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政治和解和社会重建,似乎内战的血还没有流够。因此也就有了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日本战犯和被当成战犯的中国抗战将士关在同一所监狱的尴尬。美国有过内战,却没有战犯。南北战争结束后,联邦政府不曾处罚南方一兵一卒,那是把法律问题和政治问题分开处理的最好例子。在这场战争中,共有62万人丧生。这意味着大约每60个美国人里,就有一个死于战火。照常理来说,总得有人为这场残酷的战争负责。事实上,仇恨也没有随着战争一起结束。在有些人眼里,叛乱者应该受到严惩。然而,政治问题和法律问题毕竟不是一回事。美国内战没有产生战犯,也没有一兵一卒在未来的岁月里因为"历史问题"而遭到清算和迫害,胜利者更没有用笔墨掀起一场丑化运动以便将反叛者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南部邦联总统杰斐逊.戴维斯1889年去世,活了81岁。副总统斯蒂芬斯则战后不久就被佐治亚选为联邦参议员,死后墓碑上居然还刻着"一心为公",他生前没有被人改造,死后也没有谁去鞭尸扬灰。即使是1865年4月14日林肯被同情南方的布思刺杀,美国也没有因此疯狂,来一次彻底干净肃清南部残余的斩草除根运动。1870年,李将军则长眠在了华盛顿学院的小教堂之下。在那里,他的塑像依然身穿南部邦联军装。
一个知道区分政治问题和法律问题的国家是幸福的,一个理解政治问题和法律问题不同的民族是理智的。而大陆的内战,却不如此。不仅有法律的惩罚,还有道德上的贬低。那些曾经为卫国战争洒过热血的国军将士,因为参加过内战,就被描绘成匪、贼、寇。比如,吴强在长篇小说《红日》的"修订本序言"里就有这样的字眼:"张灵甫这个匪徒,......他骄纵、冷酷、矜持、虚伪、狡诈......。为了传之后世和警顽惩恶,让大家记住这个反动人物的丑恶面貌,......"
在这样的政治氛围里,这位抗日名将尸骨无存,并不奇怪。但这却是一种耻辱的不奇怪。
即使张灵甫在内战中真的是罪恶累累,但对中国来说,他绝不仅仅是罪人。张灵甫骁勇善战,是抗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虽然他在对日浴血奋战中成了瘸子,但却从未打过败仗。就一个职业军人对国家的效忠而言,他是军人中的军人。如果有一天,大陆也为抗战英烈们建立国家英烈祠的话,里面就应该有张灵甫一个位置,而不仅仅只是允许上海的陵园里有他的衣冠冢。这位职业军人没有死在日寇的枪炮下,而死于1947年内战的硝烟中。这是一个缺乏政治和解传统的民族的历史悲剧。
事实上,在文化大革命中,不止一位殉国将士被抛尸露骨。南京灵谷寺里抗战殉国的国军将士的牌位,湖南衡山由蒋介石书写"忠烈祠"并供奉纪念湖南几次战役中牺牲将士的牌位,都先后被销毁......日本鬼子被赶走了,在他们誓死保卫的国土上,殉国者连个供奉的牌位都不能享受。甚至1958年3月4日大陆内务部在关于抚恤工作几个问题对陕西省民政厅的批复中称:"......国民党抗日阵亡官兵也不需要和不应该由我们再去抚恤"(内务部(58)内优字148号)。那些黄泉路上的日本鬼子,如果知道这样的批复,一定都会为此含笑九泉!大陆一次次对日本参拜靖国神社义愤填膺,对东条英机等战犯牌位安放在靖国神社耿耿于怀,可到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的时候,自己又用什么来告慰为卫国捐躯的百万将士的在天之灵呢?
当党争和意识形态遮蔽了真相的时候,抗战史就会难以下笔。比如,要讲到情报工作对抗战的贡献,就绕不开军统。可是,在大陆过去的宣传里,军统似乎除了坏事,别的什么也不干。重庆的歌乐山革命纪念馆,就曾名为"中美合作所集中营美蒋罪行展览馆"。而20世纪60年代出现的小说《红岩》、电影《烈火中永生》和歌剧《江姐》等文艺作品,更是使中美合作所臭名昭著。其实,中美合作所从来就不是一个为"反共"、"反人民"而建立的"法西斯集中营",而是为反法西斯建立的军事情报合作机构。比如,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的殒命,就有中美合作所军统局人员在电讯侦测和密码破译方面的功劳。它正式成立于1943年4月15日,1946年1月,也就是说在内战爆发之前就正式宣告结束。后人应该记住中美合作所,记住军统局对日作战中的功勋,而不应该因党争的原因一笔抹杀。每一个党派中都能发现正直的和德高望重的人。即使是势不两立,也不意味着其中一方必定是魔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历史负担,早该卸下了。
往者虽已逝,来者犹可追。
大陆的抗战史需要重写。当人们一再指责日本右翼势力歪曲历史的时候,也不应该忽视大陆历史教科书中存在的问题。如果说要塑造国家形象的话,怎么对待抗日战争的历史,真正事关国家形象。
在战略上,应该积极地看待国民政府1931年后的政策选择,不应再把国民政府的一些政策和策略简单化地视为软弱,甚至是投降主义。9.18事变后,全国学生一致要求抗战。主战情绪发展的逻辑很简单:"日本占领中国领土,中国必须抵抗,即使是战败、战死都在所不惜。失地是可耻的,不战而失地更是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就连德高望重的蔡元培,也因为阻拦学生都挨了顿打。事实上,喊出爱国口号的人未必就不可能是在最不爱国的动机下喊出来的——比如汪精卫在出任行政院院长之前,其手下也曾发动学生要求对日作战。爱国也离不开理性。如果只能是兵来将当,水来土掩,不流尽最后一滴血不罢休的话,那一部中国抗日战争史就只能写成国民政府卖国史了。按照这种思维逻辑,蒋廷黻曾致力于阻止提前对日作战,这位曾经担任过国民政府驻苏大使的杰出外交家、学者,就是卖国贼了!
事实上,谁都不能回避当时中国的作战准备和作战能力这样一个现实问题,比如在军火制造方面,中国除了来复枪和轻机枪外,还不能生产新式重武器。从财政状况来看,直到1937年对日作战前夕,国民政府的全年收入,主要来自商业税收,只有12.51亿元,以三比一折算,约合4.17亿美元。历史学家黄仁宇对此就说:"虽说当日的购买力与今朝不同,这4亿是一个极为纤小的数目。"此时的日本是世界一流的军事强国。面对这样一个敌手,不可能寻求速战速决,而只能是持久消耗战,因此就需要培育持久作战的能力。最后对决的时刻来得越晚,就越有备战的时间。国民政府在弱势和内乱的情况下并不是无所作为,比如,1932年就秘密成立"国防设计委员会"(后改名为"资源委员会"),为未来的战争做准备。如果从1931年9.18事变后立即宣战,意味着中国孤立地和日本对决提早将近六年。自然,这样做是显得强硬,显得爱国,而且政治家也将因此赢得政治本钱和一时的名声。但是这对整个国家的命运,可能就会像蒋廷黻在《独立评论》上所说的那样:仓促对日作战将遭失败,现代化的战争需要长期准备,然后全国总动员。
1937年8月国民政府提出的"持久消耗战略"和后来提出的"以空间换取时间,积小胜为大胜"战略,为伟大的卫国战争确立了的正确战略方针。在"持久消耗战略"、以空间换时间的方针下,加之敌我力量对比悬殊,出现丧师失地,或者主动撤守一些地方,自然不能简单地描述为"大溃退"。俄罗斯就曾一再采取过这样的战略。在北方战争和1812年的卫国战争中,俄国统帅都被迫决定向国家的腹地撤退,不得不放弃大片国土,以赢得时间,积蓄力量。无论是彼得一世还是库图佐夫,他们在帝俄和苏维埃时代都被视为俄罗斯民族的英雄,而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国民政府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消极抗日,也正因为这样,国民政府始终是日寇打击消灭的主要对象,而国民政府面对的始终是抗日主战场。仅就长沙会战而言,第一次长沙会战,歼敌3.3万人,第二次长沙会战,歼敌4.8万人,第三次长沙会战,毙伤敌人5.6万人。它们和那次歼敌1000余人,所有大陆中学生都耳熟能详的平型关大捷,一样值得纪念。据大陆1994出版的《血祭太阳旗》,在中国毙命的日寇将领共129名,其中大部分是被击毙的。在毙命的日寇中,只有三位是死于跟八路军的战斗中,包括阿部规秀中将。在敌强我弱的格局下,有战就可能有败。只有一支躲避会战的军队才不会溃退,反而会不断壮大。如果只看一时一地之得失,那么,从1937年7月7日直到日本投降,国民政府的抗战史就只能写成一部"大溃退史",半壁河山都丢在了它的手里!可是,胜利是从何而来的呢?
或许有许多人都记得,在1940年6月4日,敦刻尔克撤退成功,丘吉尔在英国下院的演讲中:"我们将在海滩上作战,我们将在敌人登陆的地点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战;我们决不投降,即使我们这个岛屿或这个岛屿的大部分被征服并陷入饥饿之中......"今天,我们和当时的人们一样都知道,英伦三岛上有顽强的丘吉尔、顽强的英国,进行着顽强的战斗。
可大陆的青年,当他们高中毕业之时,历史教科书里,他们读到抗日领袖什么激动人心的名言?他们可曾知道"我们希望和平,而不求苟安;准备应战,而不求决战......最后关头一到,我们只要牺牲到底,抗战到底!惟有牺牲的决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是何人的言论?
巴黎屈服了,欧洲在希特勒的铁蹄之下,伦敦、莫斯科还在战斗。菲律宾、马来亚、荷属东印度、缅甸沦陷了,东南亚在受日本军国主义者的蹂躏,重庆还在战斗。这是一个不屈的国家,生活着不屈的人民。不错,南京是沦陷了,但中国还有重庆。重庆是中国抗战的精神堡垒。日本要想打跨中国,必须打跨重庆。从1938年2月18日到1943年8月23日,日本陆海军航空部队进行了为期5年半的战略轰炸,史称"重庆大轰炸"。据统计,空袭重庆共218次,出动飞机9513架次,投弹21593枚,炸死市民11889人、伤14100人,炸毁房屋17608幢,有30所学校曾被轰炸。重庆没有屈服,中国没有屈服。重庆大轰炸背后是英勇不屈的重庆精神。可这关系中国命运的"重庆大轰炸",在大陆却曾是除有零星报道外,尘封了整整六十年。大轰炸中屹立不倒的陪都重庆,在饱受战火摧残后,胜利的中国在那里树立的"抗战胜利纪功碑",1950年就被改建成了"人民解放纪念碑"。"抗战胜利纪功碑"是在1941年12月建成的"精神堡垒"的旧址上建立的,它们都是重庆抗战,中国抗战的历史见证。如今只有解放碑傲然挺立在山城。
"埋头苦干的中国人,将尽我们的力量所至,抵抗到底。我们将奋斗到最后的胜利,或最后的惨败。纵使大好河山,悠久历史,都被鲜血染红,或毁灭在熊熊的火眼之中,亦在所不惜。"正是在凭借着这种精神,中国迎来了抗战的最后胜利。1945年9月2日,日本政府代表正式签字无条件投降,徐永昌代表中国政府在日本投降书上签字确认。9月3日,中国举国欢庆,国民政府确定从第二年开始以每年9月3日为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1950年,大陆沿袭将这一天作为法定的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在明年的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大陆应该明确将这一天作为胜利纪念日。
胜利的光荣属于所有为之付出过血汗的人们,它不应该为意识形态和党争所玷污。也许俄罗斯政府对待卫国战争胜利的方式,值得大陆借鉴学习。虽然俄罗斯已经已经不是社会主义国家,但它并不抹杀苏联卫国战争的历史意义。2001年俄罗斯庆祝苏联卫国战争胜利56周年,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老战士出席了阅兵式,而在2003年庆祝卫国战争胜利58周年时,俄军士兵身着卫国战争时期的苏军服装,手擎老军旗在莫斯科红场参加阅兵式。
大陆在抗战胜利六十周年的时候,应该允许曾经是国军的抗日老战士穿着往日的军装,佩带勋章,在昔日的战旗下参加庆典。他们应该得到尊重,哪怕是迟到的尊重。是那些军装,那些勋章,那些旗帜,和他们为民族自由和生存而战的记忆联系在一起。这份记忆属于他们,也属于这个国家,属于子孙后代。那些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英雄,国民政府授予他们的荣誉,应该重新得到承认,起码应该让他们的后人,在大陆从此能够公开自豪地缅怀自己的先人。在对伟大的卫国战争的纪念中,应实事求是地尊重和承认政见不同或者对立,甚至曾经兵戎相见的爱国人士在抗战中的功勋,在历史问题上表现出政治和解与宽容的精神和胸襟,而任何把这些当成权宜之计或者点缀的思想和行为,都是亵渎卫国战争的光荣精神。
中国记者收入一览(你信吗?)
火车上的太阳
从宣城出发,经历整整一天的风尘,抵达景德镇,这个中国著名的瓷都。已经是深夜,站在冷冷的夜风中,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倔强地伫立,从此转车的乘客寥落颓废,说着各地方言,形如鬼魅。
买好车票,点燃一支香烟,这个城市依然安睡。
终于来了,温州到广州的,次日12点到。爬上去,车厢拥挤,乘务员大声地叫喊着,或是要查票,或是叫卖小吃、饮料和小物品。喧闹之后,是安宁。乘客们恹恹思睡,偶尔将半开半阖的眼睑睁大一点,警惕地盯着你。然后,又疲惫地睡去。火车的叫声均匀、小心。
一路上,车上的人上上下下,象我这样一路到终点的人并不多。乘务员,一位胖胖的小伙子声音特大,话也特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话。"前面就是亚洲第一隧道",乘务员看着我说。"喔",我应道。车到广东境内了,沉沉的黑夜终于稀薄,有丝丝亮色。
车到韶关,蹿上来几个小孩子,穿着褴褛,面庞脏乱。"快走,快下去",乘务员一改笑容,大声斥责,"好了,好了,到广州了,都给我下去",乘务员终于火冒三丈。在专心看着这些的时候,瞧一下摆在面前的可乐,已经无影无踪。一个绝对不会超过8岁的小孩在被搡下车的刹那,看了我一眼。一惊之后,是思绪万千。
看杜海滨的DV作品《铁路沿线》,了解到一个叫"火狐狸"的小孩,立刻让我想起那个小孩的眼神,是气恼,是慌张,是狡黠,是那样令人难忘。
而那位乘务员的声音宛在耳畔:"好了,好了,到广州了,都给我下去"。
对于中国底层生活状况的考察并不是我的主旨,但是,那些小孩给我的印象无不骨瘦如柴,无不巧口如簧,对他们的生活,哪怕仅是想象,也是一种挑战。
我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像平常人那样享受到家人的召唤,说,好了,好了,跟我回家吃饭去吧;或者说,洗洗睡吧。明天也许就会好。
海明威说,太阳照常升起。
烟酒茶
烟酒茶是男人的声色犬马,有了烟火,有了酒水,有了草木之茗,加上红袖添香,色香味俱全,让男人们功德圆满起来。在我看来,烟酒茶都是阴气很重的东西,总是活跃在唇掌之间,卖弄着自己的色相。沉迷于烟酒茶的女人也有,但只是沉默的"小众",永远挣扎在男权
作为玩物和享乐,烟是情人,酒是风尘女,茶是老婆。
烟从火,自狼烟始,颠覆了茹毛饮血的初民生活,照耀着人类的童年时期。但后来烟火和砒霜、焦油和尼古丁合谋,俘获了男人的味蕾,从此成为男人的大众情人。有香,有毒,香烟符合男人对于尤物的定义。而雪白纤细的曲线身材,在烟雾中消逝,又给男人香销玉殒式的视觉和神经享受。英国人克莱恩认为,梅里美在其传世之作《卡门》中描叙的吸烟场景,给人淫荡、漂浮和无可捉摸的感受。沉醉于如此感受的男人,往往难以抵挡情人的杀伤力,缴械投降的同时"陪了夫人又折兵"。
酒是水的魂魄,让古往今来的男人为之伤身。虽然更多以喜庆的面貌出现,酒最终的目的还是让男人疯狂和遗忘,一如风尘女子。从来都说"酒是色媒人",指向淫荡和堕落,但男人们世世代代乐此不疲。从商纣王的的"酒池肉林",到曹操的"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到刘伶的携酒荷锸,"死便埋我",再到孔融的"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李白的"诗酒斗百篇" ,到白居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等等,整部中国历史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害人伤人。考察这些著名的酒徒,下场很多都不妙,而且后人材质平平,遂之渐渐湮灭无闻。酒色伤身,这是至理古训啊!
惟有茶,可以静静地玩味,因为从闺房中也可觅取人生真味。茶得天地之灵气,沐山野之雨露,清心提神,最宜解烟解酒,且有柴米油盐式的家常之美。男人是野马,身心的缰绳永远只想攥在自己手中,时时觊觎着更广阔的天地。在经历了千山万水之后,才发觉那烟花,那烈酒终究不能长久,只有兰室里的一杯茶,把那个人的体温和深情蕴涵其中,让你幡然悔悟。只有茶的娇媚,最值得男人追求与珍惜。
清茶一杯已足够,动人春色不须多。
杏的花样年华 (欲望瓜果之二十五)
杏似乎是一种水性杨花的风尘果子,耐不住寂寞,很让人放心不下,但敢做敢当,敢爱敢恨,又是水果中的巾帼英雄。这样的性格男人们是很高兴的,但通常可遇而不可
这样的艳遇往往猝不及防。南宋叶绍翁去见朋友,人没有见着却见识了好一株胆大包天的红杏,很是让他感叹了一番:"应怜屐齿印苍苔,小叩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世界上的事有时很吊诡,这样的句子早些年就有著名诗人陆游写了出来,偏偏让老叶花样翻新,占了彩头。不过,这个鼓励"红杏出墙"搞婚外恋的始作俑者也不是好当的。
红杏出墙因为春色太满,无法掩饰,这其实也是杏的本色使然。杏子不红的时候叫青杏,很年青很羞涩很懵懂,但与生俱来的挑逗性格便开始作祟。苏东坡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却见到"花褪残红青杏小",就忍不住春情勃发,白日做梦地以为大墙里面的秋千美女属意于他,发了一通自作多情的感想——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男人如此,女人也不例外。和陆游轰轰烈烈爱了一场的唐婉不也说,"最关情,那时春暖,桃花开后。燕子归来青杏小,惹我暗窥窗牖"吗?而在此前,陆游早写出"杨柳不遮春色断,一枝红杏出墙头"的诗句。情哥有情,娇妹意深,但一场绝配沦为"孔雀东南飞"一样的结局,难道是红杏惹的祸?
然而,大多数多情文人总是雷声大,雨点小,说得多,做得少,即使怀春还找个东西垫背,实在是不中用。也是宋朝的宋祁,还因此混了个"红杏尚书"的荣誉称号。他在诗《玉楼春》里说:"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后人被"闹"字晃花了眼,却不知道这是写春色无边无处消闲,闷得慌呢。张晓风认为,这种闹写出了闺中乖女孩的冶艳,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杏子怀春是光明正大的直率,一种"有杏不须梅"的说法颇能说明。据说在唐代的时候,人们热衷于以谐音会意,认为两个人只要有缘,正好又幸运地碰到一起,其他的媒人什么的就根本不需要了。有杏不须梅,意思就是男女有幸,无须媒介。看来,唐人真是开放宽广,令人艳羡。写了《幽梦影》的明代著名文人张潮还乱点鸳鸯,为杏子和海棠配了了一回婚,说"......海棠嫁杏......庶几相称耳",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草莓草莓我爱你(欲望瓜果之二十四)
草莓草莓我爱你
在水果中,草莓应该是"西学东渐"最晚近的作品,但因为集中了艳丽欲滴的红、饱满甜美的汁、丰润软腻的肉、意乱神迷的酸等种种好处,传达出强烈的浪荡气质和欲望诱惑,也算是一种不大让人放心
记得在电影《苔丝》中,德伯家的少爷亚力克就是用一粒红艳艳的草莓来挑逗苔丝这个纯情的乡下亲戚。一开始,苔丝矜持地摆手说:"我自己可以来。"那个英俊的诱惑者却得寸进尺将草莓伸到她的唇边,经过瞬间的犹豫,苔丝还是将欲望之果含进嘴里,咀嚼着,一双大眼睛若有所思。
这是个酸涩的关于诱惑的故事,草莓可能担当了一个不怎么光彩的角色,在更多的时候,草莓的身份更加令人生疑。一种说法是,早在14世纪的法国,草莓就被用来当作男女调情的象征,如"你的欣喜使我如此心醉神迷"、"你是如此美味"等,情调暧昧,一语双关。人们把草莓看作质量最高的春药。当时法国一些乡下举行婚礼时,新郎新娘要按照传统,在早餐时饮用由草莓、淡味优酪乳油、琉璃苣和糖一起混合成的饮料。
这种将草莓和不幸的春药联系起来的看法流传久远,且在今天得以光大。英国有个可能是百无聊赖的人,专门研究草莓和性的关系。这个叫Patrick Holford的人断言,草莓是是一种既方便又纯天然的壮阳药,其高含量的锌能够激发性的能力。锌是营养元素中与性之间的关系最为密切的一种,锌可以导致睾丸激素的产生从而产生精液。一个正常男人如果在24小时内做爱三次,就会耗尽体内所有的锌。而一个女人假如体内锌的含量高,性兴奋就会来得更快。这个家伙最后宣布,性每时每刻都存在着,只是在等待你自己或你的性伙伴去激发它,因此,你应该准备充足的草莓或黑苺。
所以去看女人可能有两种选择:尼采的鞭子或者一小袋鲜草莓。你更愿意选择哪一种?类似于葡萄、樱桃,草莓也是靠外形得胜,法国诗人马罗在《美乳赞》中,就很情色地把美乳上的一点形容为"一枚草莓或一粒樱桃"。而和樱桃小口相对的,则有草莓红唇的说法。曾出演《苔丝》的女主角娜塔莎·金丝基就有这样的红唇,她的父亲还为她写过一本书,名字就叫《那草莓般的嘴唇》。草莓的种种不良意象往往被人错会,在一些情色杂志或图片中,经常出现一些骚首弄姿的女郎,热中于在自己的三点处放上几粒红灿灿的草莓,一套欲盖弥彰的放纵。
但草莓终究是用来吃的,日本影片《蛋糕上的草莓》让人们思考草莓的吃法,是先把它吃掉还是最后再吃。以此类推,性与爱也有各自不同的选择。但是,在一款"草莓豆腐奶"的菜肴中,聚集了一堆的色,你还会不会去考虑谁先谁后的吃法问题?!